第(2/3)页 陈桉的手指攥紧了那块布。 “也就是说,”他的声音很慢,“忽都台来抢人、杀人、绑票,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?” “不是。”石虎说,“他是奉命行事,北元国师在背后指使,目的是挑起两国战事。” 陈桉闭上了眼睛。 他想起忽都台临死前说的那句话“这是我的地盘”。 他只是一个棋子,一个被派到边境来制造事端的棋子。 而美贞只是这场阴谋中一个无辜的牺牲品。 “秀才哥,”石虎压低声音,“这件事要是传出去,朝廷知道了,恐怕……” “不会传出去。”陈桉睁开眼睛,“那个部落的人已经死光了,对吧?” “全杀了!” “那就没有人知道我们拿到了这封信。” 陈桉把那块布叠好,塞进怀里,“这件事,只有你知我知,不许告诉第三个人。” 石虎郑重地点了点头。 “那……嫂子的事……” “她的事,”陈桉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是我的事。” 石虎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出去了。 门关上的一瞬间,陈桉的肩膀塌了下来。 他趴在床边,把脸埋进美贞的手掌里,无声地哭了很久。 三天后。 蒙古王庭,汗帐。 帐外大雪纷飞,帐内炭火烧得正旺。 十几个部落首领分坐两侧,面前摆着马肉和奶酒,但没有人动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汗帐正中的那个人身上。 那个人大约五十多岁,身材瘦削,颧骨高耸,一双三角眼深陷在眼窝里,目光阴鸷而锐利。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法袍,袍上用金线绣满了密宗的咒文,脖子上挂着一串用骷髅头穿成的念珠。 他就是蒙古国师,八思巴。 在蒙古,他的权力仅次于大汗。 甚至在某些时候,他的权力比大汗还大。 因为大汗信他,言听计从。 “国师。”一个部落首领站起来,小心翼翼地说,“忽都台那边三天没有消息了。” 八思巴的手指在念珠上缓缓拨动。 “我知道。” “派出去的探子回报,”那个首领继续说,“忽都台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金雍县以北二十里的草原。 他带着一百二十个人,劫持了一个大乾女人的家眷。” “不是劫持。”八思巴打断他,“是执行我的命令。” “是,是执行国师的命令。”首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但是……探子在那片草原上发现了一个被烧毁的部落。” 八思巴的手指停住了。 “哪个部落?” “额尔古部落。”首领的声音更低了,“一百三十七人,被杀了一百一十三个。 毡帐全烧了,水源填了,马匹也杀了,整个部落……没了。” 汗帐里一片死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