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胖干部脸一黑:“这位家属!请你注意态度!我们是乡里下来依法办事的,不是来听你撒泼骂街的!” “俺撒泼?你们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!”秀兰一点都不怵大檐帽, “昨天晚上铰电线,今天一早你们就上门,不是他韩成业在里头捣鬼,谁能这么快把你们招来?” “你胡咧咧什么!现在是在处理你们家非法经营。”韩成业脸色阴沉,像被踩了尾巴的狗, “你们家断电,是因为电线负载过大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 赵硬柱拦住媳妇,没再多看韩成业一眼,直接看向后面的灰制服:“税务的同志,你们找我了解什么情况。” 带眼镜的税务员,拉开冻皮包拉链,掏出一沓复写纸单据:“赵硬柱,除了无证经营,你还涉及未申报纳税。在农村收购农副产品,必须到税务所申报,按交易额的百分之八缴税。” “我以为这算是外贸局统一结算,不懂还要单独在乡里交。” “税款产生在你的收购环节,就必须由你申报。我们按你这两天的交易规模初步核算了一下……”带眼镜的税务员按了一下计算器, “一共是一千七百一十六。” 院墙外头,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,胖工商干部紧跟着补了一刀: “另外无证经营,按规定可处以五百至一千元罚款。考虑到你是初犯,也有外贸局的任务背景,我们从轻处罚,罚款六百。” 一千七百一十六,加六百。 一共二千三百一十六块。 秀兰一听这数,眼睛都红了,这回不是气,是实打实的疼。 在1991年,一头大肥猪也才卖个三百多块钱。这些钱相当于八头猪!再数下来人,正好八个。 旁边的赵母听了这个数字,一口气没接上,身子一软顺势往后倒去。 赵硬柱眼疾手快,一把稳稳托住老娘,再交到秀兰怀里。 暗道,韩成业以为用乡里的工商税务就能把我按死?我原本还想着晚点再去县城蹚那浑水。正好。想护住家里人,想挣大钱,必须得去城里找关系。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和罚单,就是最好的敲门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