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电文纸递了过去。 建丰低头看。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他把电文纸凑近了一些。 第一段是李宗仁对陈默的严令。 措辞他扫了一遍,“抗命”、“严惩不贷”,字字见骨。 第二段是李宗仁给委员长的附电。 “……中央警卫军陈默部自一月二十六日上午至今,未对战区长官部任何命令做出回复。据前线情报,该部已在定远方向自行发起作战,但该部行动未经战区统一部署,且对战区三次电令均不予回应。” “……恳请委员长对陈默部予以训诫,以正军纪。” 建丰把电文纸翻过来,看了看背面。 空白的。 他又翻回正面,目光落在“该部已在定远方向自行发起作战”这行字上,多停了两秒。 陈默。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。 母亲毛福梅不止一次在信里提起过这个年轻人。 说他小时候跟着其爷爷到自家做活,规矩懂事,后来进了黄埔六期,再后来当了师长,打了淞沪、南京保卫战。 母亲信里的原话是——“这孩子是看着长大的,心实,不会拐弯。” 不会拐弯。 建丰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。 三次电令不回,这叫“不会拐弯”? 这叫胆大包天。 但实打实的战绩也是摆在那里。 建丰把电文纸折好,塞进棉袍口袋里。 “我去送。” 他对陈方说了三个字,端着热水往委员长卧室方向走。 陈方张了张嘴,没拦。 卧室门关着,里面没有灯光。 建丰抬手敲了三下。 里面没有动静。 他又敲了三下,力气大了一些。 “我在睡觉!” 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冲。 被吵醒的校长,脾气从来不好。 “父亲,我是建丰啊!” 里面安静了几秒。 然后是窸窣的穿衣声,不紧不慢,持续了将近一分钟。 门从里面打开。 校长站在门口,睡衣的很随意地系着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——哪怕是凌晨两点被吵醒,他也不会衣冠不整地见人。 “经儿,这么晚了还没休息,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?” 建丰把热水杯递过去。 “父亲先喝口水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