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这一响,崖山等了一百一十二年-《大明:开局被凌迟,老朱求我别死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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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面向整支逆流而上的无敌舰队。

    老将缓缓抬起右臂。

    “传令各船。”

    “实心弹退膛。”

    “全换开花弹。”

    “目标,崖山南门正坡底。”

    “三十息一轮。”

    耿炳文五指一收。

    “给老子洗地。”

    传令兵立刻攀上桅杆,黄旗打出密语。

    江面上。

    十二艘巨型宝船全部亮出獠牙。

    侧舷挡板推开。三百六十门火炮推出炮位。

    三百六十个炮口,指向上天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崖山城南门。

    那个最壮实的生番,手里的骨刀悬在半道。

    迟迟没有劈向张破山的大腿。

    他仰起光秃秃的脑袋看天。

    天很蓝。太阳毒辣。哪来打雷的云?

    未开化的脑子,理解不了刚才那声撕裂天际的巨响。

    底下那三万准备生吞活剥的生番,也全愣住了。人群里翻起一阵像野猪群受惊般的骚动。

    大骨祭司丢下手里的破草叶子,把骨杖插进泥里,两条腿原地乱蹦,发出凄厉的怪叫。

    他以为山神发怒了,正跳着大仙求饶。

    崖山城头。

    张破虏的左半边脸贴着粗糙的城砖。

    地面的余震,顺着砖缝钻进耳膜。

    他猛地睁开眼,硬顶着断腿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城主。”

    张破虏回头,看着顶在垛口最前面的陆承嗣。

    “地在晃。”

    陆承嗣没动。手里的环首刀尖杵着地面,目光直勾勾钉在正南方。

    那个土坑砸得太远。他看不清,只瞧见一阵黄土平白无故被掀上天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动静。”

    陆承嗣咬着牙开腔,声音压在嗓子眼。“不是地龙翻身。”

    “地龙翻身是从脚底下往上顶。这响动,是从江边横着刮过来的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拎着豁口刀的老卒凑近半步。

    “城主,是不是江对岸生番两个大部落掐起来了?”

    没人理他。

    生番打仗就是抡棒子嗷嗷叫,把他们全捆一块,也弄不出这种要捅破天的响动。

    “城主!”

    背后的青砖马道上,突然传出杂乱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三个穿着烂布条的老头,正手脚并用往城头爬。

    打头的那位。头发全白,一根烂草绳随便绑了个发髻。手里拄着根歪七扭八的拐棍。

    老秀才。

    崖山城年纪最大的活化石。当年跳海那位小太监的养孙。

    老太公爬上城头,拐棍直接一扔。

    两只干枯的手一把揪住张破虏的麻布腰带。喘气喘得像个破旧的风箱。

    “声……”

    “声音……”

    老秀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满脸的老皮褶子剧烈发抖。

    张破虏赶紧扶住他胳膊:“太公!别急,您喘口气。什么声音?”

    老太公猛地甩开张破虏的手。

    双膝一弯,重重砸在城砖上。

    他高高举起两只干巴手,朝着正南方的江面方向,隔空膜拜。

    “惊雷破阵……”

    “硝石味道……”

    浑浊的眼泪混着眼角的泥垢,连成了串。老秀才哭得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“我爷爷跟我讲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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